-
2008-02-27
Cansei De Ser Sexy:巴西的舞蹈小分队 - [香蕉鱼的好日子]
《非音乐》香蕉鱼的好日子专栏
Cansei De Ser Sexy:巴西的舞蹈小分队
文/Chasez
对于巴西,单单足球和桑巴舞就能概括它的全部。虽然不乏激情和音乐的天分,但是从巴西走出的独立音乐却没有太多的让人惊喜的,2006年,CSS(Cansei De Ser Sexy)的出现填补了这个空白,他们成为第一支签约美国著名独立场牌Sub Pop的既而在全世界获得成功的南美乐队。
CSS乐队的成立最开始带着点玩票的性质,几个喜欢逛夜店的年轻人相互结识,然后在家中的地下室里计划着做点刺激的事情,乐队这就算是有了雏形。当初还不懂如何演奏乐器的几个小青年却已经开始在各样的俱乐部里演出,当时各个成员的分工也不明确。在一次排练中Lovefoxxx忘记带上了吉他,不得以拿起麦克客串主唱,大家却发现她的歌唱很带劲,由此Lovefoxxx就成了乐队的主唱。随后乐队扩大了六人的阵容,形成最后的五女一男的组合。乐队里的几个年轻人都是活力十足而且想法古怪的代表,主唱Lovefoxxx是一个出色的设计师;吉他兼键盘手Ana是个电影学院的学生;贝司Ira 也是位设计师;鼓手Carolina则是位程序设计师;另一位吉他手Luiza还是艺术学校的学生。从乐队成员的身份多少能感觉出CSS并不是一群严肃的音乐家,他们对待音乐的态度充满了偶然性和随意性,从乐队的名字就能看出点端倪,“Cansei De Ser Sexy”在葡萄牙中就是“我已经厌倦了性感”的意思,而根据乐队成员的自述,这句话正是出自美国正走红的R&B女歌手Beyonce之口。CSS的音乐中充满了电子朋克、雷鬼、还有放克的味道,而 Grunge吉他的加入让他们的音乐更加具有摇滚的震撼力。
虽然生长在巴西,但是CSS还是选择了用英语唱歌,这也更有利于他们被全世界的歌迷接受。而且一开始乐队就将自己的定位提到了全世界的范围,经过一段时间的排练和写歌乐队渐渐对自己产生了自信,并表示CSS的未来不仅仅在Sao Paulo,他们要通过网络让全世界的歌迷都听到他们的音乐。“不仅仅是音乐,而是面对生活的一种新的方式。”这是CSS给予自己音乐的诠释,而乐队一出很多人将他们看作是有悖于传统的,不将成名当作目标,而是为了炫耀,为了尝试一切时尚的乐队。CSS第一次让歌迷了解也是通过网络,在巴西一家类似MySpace的网站上歌迷们听到了CSS的歌曲,乐队由此迅速蹿红网络,Trama Virtual网站在CSS身上看到了希望,因此请来巴西的各家媒体撰文宣传,还将英国的《卫报》请来,观看乐队的现场演出,为之宣传。“CSS将是南美州最棒的乐队”,这就是《卫报》记者看完CSS现场演出后给予乐队的评价。2005年,CSS和Trama Virtual网站的音乐场牌签约,他们成为第一支签约Trama Virtual的乐队,而到现在为止这个场牌下也才有两支签约乐队。CSS得以在Trama Virtual下发行了乐队的第一张正式专辑,当时专辑在巴西卖出了5,000张,反响并不是很好,歌曲大部分也都是在成员家里完成的,因此Lo-fi的味道非常浓。
综观摇滚乐发展的历史会发现这样一个现象,那就是朋克和电子舞曲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相互排斥的,草根粗放的朋克和精致细腻的电子舞曲从一开始就显得出格格不入,而如今这两种风格却可以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而且各自找到了新的生命,这就是Dance-punk。在这方面LCD Sound system 算是先锋,也是至今做得最好的乐队,随即,他们之后出现了许多类似的新乐队。CSS的大部分歌曲也都是按照Dance-punk的理念做出来的,DIY的音乐态度让他们将舞曲带到了自己的车库里,不修边幅的动感歌曲也让现场成为体验乐队作品的最好的地方。CSS的音乐中朋克的成分相较与舞曲更加重要,乐队成员也表示更愿意被人称呼为朋克乐队,成员们都是听着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朋克长大的,受他们的影响很多,尤其是女子乐队L7的影响,为此CSS还专门翻唱了L7的名曲《Pretend We're Dead》。
不过让乐队有点无奈的是,由于CSS的大部分歌迷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很多人都还不知道《Pretend We're Dead》是翻自L7的经典歌曲。 2006年对于CSS来说是重要的一年,在这一年乐队正式签约Sub Pop,并全球发行了专辑《Cansei De Ser Sexy》。正是这张专辑的发行让CSS实现了从巴西到世界的飞跃,歌迷们发现DIY出来的音乐也能如此有魅力。《Cansei De Ser Sexy》能得到众多年轻人的追捧除了歌曲中动感十足的舞曲节奏外,歌曲本身所涉及的主题也是古怪多样。《CSS Suxxx》中不断重复着的乐队的名字;《Artbitch》中将自己说成是“艺术婊子”;《Meeting Paris Hilton》中又将Paris Hilton狠狠奚落一番;《Music Is My Hot Hot Sex》算是乐队宣言式的歌曲,表达了对音乐的衷爱,“音乐是我的男朋友;音乐是我女朋友…”。总之CSS的歌词一向都是调皮而且尖刻的,他们也像众多爱给人挑毛病的歌手一样口无遮拦。CSS的歌词总会让人有爆发的冲动,歌曲中大量运用合成器做出的复古Synth-pop同样让人有舞动的欲望。在诸如《Patins》、《Off The Hook》还有《Alala》等歌曲中合成器都是歌曲的主线,再配搭噪音吉他就成为引爆激情的炸弹。当然CSS巴西出身的痕迹在音乐中也有展现,《Let's Make Love And Listen To Death From Above》中有浓重的放克味道;《Alcohol》中又掺杂着Ska和雷鬼的成分。众多舞曲成分再次证明了CSS的真正生命是在现场,乐队成员将现场歌迷的呼声和啤酒当作是催化剂,让现场变成十足的大Party。《Cansei De Ser Sexy》的成功是明显的,专辑发行后CSS就开始了各地的演出,他们先后参加了英国的NME Indie Rave Tour 、美国的Coachella 音乐节 还有英国的Reading and Leeds音乐节。
细心的歌迷会发现Lovefoxxx的嗓音神似Bjork,如果唱得更扭曲些那就是Bjork的翻版,虽然不是有意模仿Bjork的唱腔,但是Lovefoxxx并不避言Bjork就是自己的偶像,此外Michael Jackson、David Bowie还有Bob Dylan等歌手都给了CSS不同的启示。《Cansei De Ser Sexy》还仅仅是CSS的开始,歌迷们对于这队来自巴西的舞蹈小分队偏爱有佳,CSS也愿意用自己的活力点燃歌迷们的热情,他们永远也成不了严肃的艺术家,舞蹈和搞怪才是他们音乐的生命。

-
2007-12-15
Kent:你好!肯特上尉 - [香蕉鱼的好日子]
<非音乐>香蕉鱼的好日子专栏
Kent:你好!肯特上尉
文/Chasez初次结识瑞典的Kent乐队,第一个反应便想到了英国的Kent郡,这个位于英国东部素有“英国花园”之称的肯特(Kent)郡正是陆路前往欧洲的必经之地。当然Kent乐队与英国的Kent郡并无必然联系,就“Kent”这个名字本身来说,它脱不掉普通的干系,因为它只是个平常的男性名字,之所以感觉到神秘完全缘自异国的情调。虽然很多时候Kent的音乐被定义为悲伤,但是更愿意用“肯特上尉”来称呼他们,他们的音乐中有着中世纪欧洲的阴森和魁梧,就像黑夜骑士一样爽快地穿梭着。
无数次接触到瑞典的音乐,却总会归于一个印象“小清新,小独立”。只能怪如今的小清新们蔓延地太快,纵使有暗潮,金属,还有英伦路线的乐队,瑞典还是被套上了清新的头衔。这样的头衔虽然未免偏颇,但至少让自己在音乐版图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而且是永远不能忽视的位置。当然,清新只是如今瑞典之印象,遥想当年流行时刻的ABBA,Ace of Base,还有相当独立的The Cardigan则是另一种感觉,自然,流行之于独立总是不能一并相提的。说回到Kent,最初,音乐对于他们来说更多地意味着包袱,这包袱来自评论给他们戴上的“类似Radiohead”的帽子,当时Radiohead在英国的地位可谓是呼风唤雨,而且他们的名字就意味着高品质的音乐,而Kent则要以Radiohead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未免有点勉为其难。之所以跟Radiohead扯上关系,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Kent伤感的音乐,Radiohead即是“英国病人”,因此两者就产生可比性,而Kent主唱Joakim Berg神似Thome Yorke的嗓音更是让人深信两者之间音乐的联系。这也成了歌迷乐于谈论的话题,提到Radiohead总会下意识想到Kent;说起Kent也总会拿Radiohead来比较。歌迷们总会愿意在联系中找到乐趣,瑞典另一位困于Radiohead标签的是独立歌手Lasse Lindh,原因也不例外,因为Lasse Lindh和Thome Yorke都有病态感。
用一首歌曲来形容Kent,中国的歌迷十有八九会推荐专辑《Hagnesta Hill》中的《Quiet Heart》,很多歌迷对Kent的认识也正是从《Quiet Heart》开始的。原因很简单,《Hagnesta Hill》是乐队第二张用英语演绎的专辑,对于中国歌迷来说,相较于瑞典语英语接受起来自然要畅快许多,而且相对于第一张英语专辑《Isola》,《Hagnesta Hill》的歌曲明显更加成熟,也正是从《Hagnesta Hill》中歌迷们嗅到了Kent音乐标志性的伤感和阴森。某种意义上《Hagnesta Hill》也成了Kent的分界线,以《Hagnesta Hill》为中点,很多人都是在向前回顾乐队老的作品的同时期待着Kent的新作。
九十年代中期正是独立音乐在瑞典蓬勃发展的时候,也正是在这个时候Kent成为了瑞典乐队中不可忽视的力量。 Kent成立于1990年,主唱Joakim Berg和主音吉他手Sami Sirvio、鼓手Markus Mustonen、贝司手 Martin Skold还有另一个吉他手Martin Roos组成了乐队最初的阵容。乐队成立之初曾换过不少名字,比如Coca-Cola Kids(可乐小子?)、Jones & Giftet (Jones & the Poison)还有Havsanglar (即Angel sharks)等奇怪的名字,最终乐队还是决定用一个瑞典普通男性名字“Kent”。与其它独立清新乐队扎根独立场牌不同,Kent签约了知名唱片公司BMG,1994年乐队发表了第一张单曲 《Nar Dert Blaser Pa Manen》但没引起人们注意,1995年乐队的同名处女专集《Kent》发行同样受到冷漠,不久Martin Roos就离开了Kent转而成为了乐队的经理,于是乐队找来老朋友Harri Manty填补空缺的位子。一年后乐队第二张专辑《Verkligen》的发表使得Kent的音乐事业出现了转机。Kent也在第二张专辑中改变了乐队的音乐方向,与第一张有许多失真效果不同的是,乐队将更多伤感的情绪加入到音乐中,因此味道十分的Radiohead,也正是这次的改变似乎让乐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风格,吉他音乐加上伤感的情绪。乐队接下来1997年的第三张专辑《Isola》完全是对前一张的延续,而且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起他们,虽然其中不乏因为“类似Radiohead”的标签才开始接触他们的歌迷,但终究还是Kent的音乐吸引了更多的歌迷。《Isola》中最后一首长达7分47秒的曲目《747》成为了乐队标志性的作品,乐队在随后八年的演出中都将其作为最后压场的必演歌曲。随着作品的日臻成熟,乐队的瑞典语却成为了本国以外歌迷接受的阻碍,许多歌迷都要求乐队能发行英语专辑,于是Kent应大家要求发表了英文版的《Isola》,而且本来只打算在英国发表,但在歌迷强烈要求的压力下BMG公司不得不在瑞典也发表英文版的《Isola》。2000年Kent带来一张与众不同的作品《Hagnesta Hill》,也就是那张被中国歌迷熟知的专辑,从这张专辑开始乐队试图摆脱Radiohead的影子,但似乎在《Hagnesta Hill》中这样的企图还没有达到,“Hagnesta Hill”是乐队在家乡Eskilstuna使用过的第一个录音室的名字,发行这张专辑也算是追源溯根。一直以来Kent就与瑞典其他的独立乐队行事不同,在诸如签约著名独立场牌Labrador旗下的乐队都齐走清新路线时,而Kent却相当的英伦化,这也使得乐队有足够的特色和可识别性。《Hagnesta Hill》算是乐队第二次比较大的转向,那就是电子化,放弃了《Isola》中单纯的吉他抒情,Kent在新专辑开始实验电子成分,电子鼓和电子节拍的运用让乐队的风格又渐渐地Depeche Mode化,Kent演绎的Synth-pop成为很多歌迷欣喜的发现。
单单从嗓音上说Kent主唱Joakim Berg的确神似Thome Yorke,但不同于Thome Yorke更多的病态,Joakim Berg的伤感中透露着浓厚的歌特式阴森和恐惧,这点Joakim Berg倒是和Depeche Mode的Dave Gahan十分相似。对于歌特的迷恋,其实Kent早已显露出这样的倾向,除了音乐中体现出的歌特式凄美,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乐队Logo的字母“K”就是典型的歌特字体。2002年《Vapen & ammunition》的发行让Kent遇到了些“麻烦”,歌迷们发现《Vapen & ammunition》中的商业味道越来越浓,因此许多矛头都指向了这样商业的倾向。不过即使是这样,对于Kent歌迷们仍旧买帐,乐队沉寂两年后发行的《Vapen & ammunition》成为乐队商业成绩最好的专辑。2003年Kent在本国举行了一场堪称经典的现场演出,演出的时间定为瑞典的国庆日(6月6日),而且演出前乐队鼓励到现场的歌迷都身穿白色衣服,于是在当日的现场成为白色的海洋,这就是被歌迷津津乐道的“白色演唱会”。随后乐队进入了一年的休整期,2003年乐队带来了更加黑暗的专辑《Du & jag döden》,专辑名就开宗明义地透露出死亡的意味,这张专辑被认为是乐队最成功的作品之一,得到了歌迷们的推崇。
在听过了Kent至今的所有作品后估计没人再会质疑Kent是否配得上“瑞典Radiohead”的称号了,无论是从音乐还是从乐队影响来说Kent都能做到Radiohead的高度,甚至在整个斯堪地纳维亚地区Kent的影响力也是巨大的。2007年Kent带来了乐队的最新专辑《Tillbaka Till Samtiden》,专辑意为“回到现在”,表明乐队在新作品中要走更加现代化路线的决心。首先的先行单曲《Ingenting》就让很多歌迷吃惊不小,Kent已经彻底地电子,Synth-pop成为了主线。新的尝试总会带来不适应,歌迷们总要思考下Kent是如何从《747》和《Quiet Heart》中神秘而飘渺的歌者变成为《Tillbaka Till Samtiden》中冰冷而黑暗的骑士的。有改变的也有不变的,新专辑的封面设计就是延续了乐队以往的风格,一个骑在马背上的少女。Kent的封面设计向来抽象,一个简单的头像或者一个简单的动物身躯就能表达全部意境,古怪和不寻常是基调,你也总能从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中感觉到悲伤,悲伤就是Kent音乐的归宿。《Tillbaka Till Samtiden》的封面存在两个矛盾,一个是巨大马身和弱小人身的不成比例;另一个就是钢筋水泥的现代元素与中世纪骑士复古元素之间的格格不入,Kent就自比为上尉骑士,他们穿梭在时空的交错中。《Tillbaka Till Samtiden》中的音乐可以用动听来形容,流畅的电子乐让Joakim Berg本就伤感的嗓音也透露出愉悦,《Berlin》和《Ingenting》等歌曲中过多的乐器炫耀会让人误以为Kent会就此只专注音乐形式上的丰富而抛弃了悲伤的内核。Depeche Mode的影子也会不停闪现在听者的脑海中,《vid din sida》还有《Colombus》就完全有着Depeche Mode般的诡异,而在《frn ett luftslott》和《lsd_ngon》中能再次深切感受到伤感在速度的冲击下破碎的凄凉。《Tillbaka Till Samtiden》中的十一首歌曲基本都是在描画钢铁骨架下敏感内心的跳动,电子的漂浮和诡异给了黑色生长的空间,而在拨开无数层电音铁墙后还是会发现一颗心触目惊心的跳动。形式上的改变并没有抹杀Kent的情感内衬,Kent的实验因此应该得到欢迎,即使他们将之前的自己抛弃,重新塑造自我仍旧没有失去灵感。
你的双眸与别人的深渊对视,两个孤独的人寻找着相互的印证,你偷窥着别人的孤独却忽略了自己的孤独已经被完全暴露,世上还有能让我们安心聆听和窥探的地方么?每次聆听Kent总会想起说一句:你好!肯特上尉。
-
2007-11-08
Yuppie Flu:意大利式英伦甜点 - [香蕉鱼的好日子]
<非音乐>香蕉鱼的好日子专栏:
Yuppie Flu:意大利式英伦甜点
文/Chasez来自意大利的独立乐队Yuppie Flu注定要被贴上异国的标签,首先乐队的命名就严重地美国化,“Yuppie”是“Young”,“Urban”还有“Professional”三个词的组合,意指美国80年代继嬉皮士之后兴起的一类精英人群。“Yuppie ”重在生活状态,“Flu”则重在音乐的传播,“Yuppie Flu”很好地诠释了乐队音乐的全部,淡淡的小资情调,避开强硬锋芒的柔软,地中海的臃懒完整地被灌输在Yuppie Flu的音乐中;另外一个异国标签正是来自Yuppie Flu的音乐,英伦风掩盖了乐队意大利的出身,俨然一副地道英伦乐队的风貌,或许是要感叹意大利没有标志性的音乐风格,才使得Yuppie Flu被归为英伦的一支。Yuppie Flu找到了Guitar-Pop的真谛并将其发扬,虽然地域的差异削弱了Yuppie Flu音乐的地道,但是贴着明显异国标签的他们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
Yuppie Flu是来自意大利安科纳的五人组合,成立于1997年,成员包括Matteo Agostinelli(吉他/主唱),Francesco Chielli(贝司),Paolo Agostinelli AKA Dodo(键盘),Kyle Statham(吉他),还有新加入的 Geoff Soule(鼓手)。对于一支乐队最简单的介绍至少如此,而Yuppie Flu的低调却让对他们的介绍仅限于此,即使在乐队的官方网站上都难找到对乐队详尽的介绍。可惜的同时多少也增添了Yuppie Flu的神秘感,在无法通过文字真正去了解他们的情况下,将更多的感觉和判断交了聆听他们的耳朵。乐队正如安科纳这个地名一样曾不让人熟知,乐队的神秘之旅完全在关注的视野之外进行着,当因一张《Toast Masters》受到关注后,歌迷们才发现原来Yuppie Flu是已经有过四张专辑发行的老乐队了。在2005年发行《Toast Masters》之前Yuppie Flu是彻底的Lo-Fi做派,他们整整花了四张专辑探索乐队的道路,从第一张专辑《Automatic But Static》(1998)到《Toast Masters》之前的 《Days Before The Day》(2003),Yuppie Flu一直深受着Dream-pop和Shoegaze的影响,音乐大多都充满迷幻色彩,因此很容易就将这段时期当作Yuppie Flu的迷茫期,歌曲中充满的自我呓语的气味不能不让人想起迷失的感觉。另一种强烈的感觉就是青涩,歌曲中时常出现的停顿和阻塞感是Yuppie Flu一直未能避免的,有时歌声会在极其脆弱的时刻停顿,技术和感觉上的欠缺使得Yuppie Flu的道路一直在鸡肠小道上迂回着。了解过去的乐趣在于你能清晰地知道事情的由来,一切都在偶然和必然的交合中发生着,对于Yuppie Flu来说,必然多于偶然,他们需要至少四张专辑的沉淀才有可能爆发,可以笼统地将前四张专辑归为Yuppie Flu的磨练时期,那时的他们还不具备吸引人的能力,只是一块有待雕刻的顽石。但是这个时期存在的重要性是不可否认的,如果你忽略这个时期直接跃到《Toast Masters》时的Yuppie Flu,你会发现他们身上的光亮也会减少许多,《Toast Masters》对于Yuppie Flu来说是完美的,但是完美的事物不一定是引人的,正是因为前四张专辑的存在才为这次的完美提供了缺陷的可能,这个可能会让这次完美充满回味。
因而Yuppie Flu正式成为“意大利式英伦甜点”也是从《Toast Masters》才开始的,对于他们的认识,至少是意大利以外歌迷的了解是反向的,起点是最近的《Toast Masters》。在于乐队本身,这样的认识多少有点讽刺意味,在拼搏多年后依然被当作新人一样,身处在不知是应该庆幸还是哀叹的尴尬境地多少让人无措,但Yuppie Flu并不是唯一一支遭遇如此境地的乐队,对于意大利的音乐,大多数人都只是停留在了了的层面上,而在众多独立乐队中冒头而出,Yuppie Flu也算是幸运的一支。而幸运的得来完全是因为Yuppie Flu自己的求变,在前四张专辑平稳的过度后出现了明显的隆起,音乐道路出现断层也许是Yuppie Flu的有意为之,在四张专辑的完全自我之后,转投意大利独立场牌Homesleep并将曲风一转而积极起来。关于Homesleep场牌值得一提的是,后摇名团Giardini di mirò和Piano Magic都归在其下,因而Yuppie Flu也多少算是出自名门。Yuppie Flu此次改换东家的变化是明显的,在前四张专辑执意在Lo-Fi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时,Yuppie Flu来了个急转弯,意外的改变却带来了积极的反应,《Toast Masters》可以看作是乐队新生的起点。
也许连Matteo Agostinelli自己都没想过要张口唱出如此阳光的腔调,之前的Agostinelli更多地是在扮演角落里的挣扎和马路边沿的跺步,在《Toast Masters》中他成为胃口和手艺兼备的厨师,调味出一盘丰富而可口的英伦甜点。技术层面上,Yuppie Flu运用了更多快节奏的吉他Solo和鼓点,使得歌曲整体感觉加快了节拍,而Agostinelli积极有力的歌唱更是推进了音乐的感染力。用拨开云雾来形容《Toast Masters》并不为过,虽然之前的专辑算不上乐队的阴霾,但在阴柔中探寻力量未果后,Yuppie Flu转而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用积极带动力量。尝试的效果是明显的,收录在《Toast Masters》中的11首歌每一首都能让听者感受到阳光般的温暖和奔跑的冲动。开场曲《Glueing All The Fragments》即在流畅的吉他和磁性的歌声中为整张专辑定下欢快的基调,Matteo Agostinelli的嗓音可以看作是Ade Blackburn的正常版,作为英国利物浦著名的艺术Punk乐队Clinic的主唱,Ade Blackburn撕裂扭曲的嗓音是乐队魅力主要的亮点,而作为以清新走向为主的Yuppie Flu,Matteo Agostinelli则在走向另一端,尽量让嗓音趋向正常和温暖。《Our Nature》完全可以玩一个移花接木的游戏,吉他前奏和随后鼓点的加入都完全切合Snow Patrol的曲风,同样简单的配器,加入的电子成分神似Snow Patrol的作品。可以将Yuppie Flu做出完全能够混淆视听的歌曲的能力当作一种高度的达到,在没有超越的情况下他们做到了还原,并不是拙劣的模仿,而是以一个局外者的姿态来演绎在很多人心中根深蒂固的音乐,这需要勇气和能力。Yuppie Flu的勇气和能力来自前四张专辑的积淀,他们曾求经于Dream-Pop,也求经于Shoegaze,还求经于Lo-Fi,这次轮到正宗的Brit-Pop,当他们还是学习者的身份时,音乐中少不了模仿和蹩脚的痕迹,如今学有所得的Yuppie Flu可以做到游刃有余地将各种风格完美地结合在一起,Brit-Pop作为底质,Dream-Pop的吉他作为渲染,在如《Stray On Fire》和《Make A Stand》等歌曲中Yuppie Flu将多种感觉集合在一起,试图在沉溺和清醒之间找到最好的切合点。Yuppie Flu的顿悟是意识到简单的力量,在《Toast Masters》中抛弃以往歌曲过多的渲染和过度,转而侧重于直接的有力,很多耳朵都只愿意识别简单的旋律,Yuppie Flu这次给了它们最好的回应。如果一张唱片让你感觉到畅快那么它至少是成功的,用艺术上任何的高度来定义Yuppie Flu是不必要的,从一开始他们就并是不为了艺术而艺术,事实上能真实地还原音乐本身就是不小的成功。
Yuppie Flu成员的青春期早已经逝去,但偏偏在他们的演绎下青春的味道如此强烈,Matteo Agostinelli不时露出青涩的嗓音也总会混淆听者的耳朵。有的音乐是独裁者般的霸道,有的音乐是阴谋般的恐惧,相遇这两种音乐总得提起小心,Yuppie Flu的音乐属于没有任何偏向的一种,用来形容它的也只会停留在简单的词语上,不必担心它会被忘却,也不要刻意去记住它,因为它存在就是为了被忘却的。


-
2007-10-27
Blume:托斯卡纳迷之花 - [香蕉鱼的好日子]
托斯卡纳迷之花
文/Chasez题记:意大利中部的托斯卡纳区孕育了文艺复兴的初端,这块地中海边的瑰宝以其浓厚的历史沉淀和艺术氛围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诗人勃朗宁夫人语:“这里的空气似乎能穿透你的心扉”。托斯卡纳的乡间如一片避世乐园,招引众多渴望灵感休憩的来者;这里的Indie-Rock也承接了托斯卡纳藏韵的瑰美,飘渺间带着半掩的神秘感觉。
----------------
80年代兴起的Indie-Rock在音乐的版图上开凿了一条新的航道,使得一大批乐人开始了边缘化的创作,他们崇尚独立,反对商业,将音乐变成更加个人化的作品。就是这样一种将个人意愿稍稍滞后于时代脚步的音乐却引来无数的追随者,Indie-Rock如蔓火般在极短的时间内衍生出无数的枝端:Lo-fi, Post-rock, Garage punk, Sadcore, Twee pop,一样样鲜亮的名称成为多少人心中不灭的美好,90年代的Indie-Electronic正是这些鲜亮名称中年轻的一支。Indie-Electronic(独立电子),顾名思义就是将电子乐融入到独立音乐之中,他们秉承独立音乐的精神,用近乎于冷漠的电子乐器来释绎旋律的美妙。最初的独立电子音乐算是对诸如Kraftwerk之类电子乐前辈的致敬,但当他们发现这样一种能信手拈来音乐可以随时随地将他们的音乐理念表达出来时,独立电子乐队就蜂拥般的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让很多怀揣独立情怀的人欣喜不已。
Blume的初现在雨伞阴影的斜掩下透出青涩纯净的颓废感,三个身影定格在快门按下的一刻,闪光之间记载下瞳孔做扩张运动的瞬间。“想象着营造出一块操场,美妙的旋律和无数乐器的声音漂浮在上面。” Blume这样形容自己的音乐,三个来自托斯卡纳区极具工业化色彩地方的青年试图用手中的乐器来制造出感官所能立刻迷恋的微小音乐,他们将自己的音乐理念浓缩到一片方格手绢所能包容的全部细微情感。
Blume是一支来自意大利工业地区的乐队,由主唱Francesca Storai ,贝斯/键盘Dario Brunori 以及吉他Matteo Zanobini 组成。Blume的音乐以Indie-Electronic为底线,加上女主唱Storai 轻飘弥漫的柔美嗓音,空隙处还能窥见Shoegaze , Dream Pop 甚至是Trip— Hop的身影。三个将音乐灵感装在自己脑中,将乐器当作自己臂膀延伸的唯美主义追寻者将电子音乐的冷漠图画成柔丝般的线条,穿梭在一面枯败的裂墙上,阳光般温暖着听者的神经。2006年Blume在意大利的独立场牌Pippola旗下发行了乐队第一张正式专辑《In Tedesco Vuol Dire Fiore》,这个饶口的专辑名称解释了乐队名字的来历:“In Tedesco Vuol Dire Fiore”译为“在德语中是花朵的意思”,可爱的意大利独立小乐队却选择了用一个德语词的命名。更加讨好的是专辑的封面,一朵沐浴着阳光色彩的小花朵昭示着一个暖阳天气,它将人的思绪带往托斯卡纳无数温暖怀旧的场景:阳光下轻轻摇曳的橄榄树林,葡萄发酵香味弥漫的作坊,曲折小道旁红顶的石头房……虽然没有凡高笔下向日葵的精致和锐利,但Blume却成为一朵新生的迷之花,透着神秘的迸发感的同时却在细微的私秘处还暗藏着忧郁的残存,这是一种怎样绽放的花朵?将希望和破灭聚集在同一个主体,让观者的心绪保持在阳光和阴雨的跌宕中。
电影《托斯卡纳艳阳下》装载了生命中的新生,在托斯卡纳的阳光熠熠和清风宜人下,女作家弗朗西丝重获生活的灵感,得到了生活赐予她的第二次机会。这个美妙的浪漫故事因为托斯卡纳特有的艺术气质而更加耐人寻味。同样出自托斯卡纳的Blume却没有承载太多深刻的含义,他们更注重生活的细枝末节,将更多的幻想的思绪灌注到一声声作响的电子节奏中。《Rolling Stone》杂志称《In Tedesco Vuol Dire Fiore》是张适合在雨天聆听的专辑,也许是阴雨笼罩下的心境更适合Blume这样冷静飘渺的音乐,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将Blume放置于阳光钻进来的阳台上,一样可以享受舞蹈的乐趣。将音乐作为与生活起舞的伴奏,这正是Blume传达给所有人的讯息。
《Piove piano》在一阵电子破碎声中奏起了钢琴的回响,既而从电子迷雾中穿梭而出是Storai若有所思的沉稳嗓音,漂浮在Dream-Pop式的吉他噪音幕布之上。面前的是一面铁黑的石墙,它将视野变得模糊而无状,在封闭的空间里一架钢琴点燃了头顶上的天空,一种豁然的光明感觉。Storai的嗓音在Hope Sandoval的凄美与Sarah Nixey的迷幻间找到了最好的平衡,一种似冷漠似温暖的模糊感觉萦绕在耳旁。耳朵沉浸在电子乐的飘渺中,身体开始向往漂浮,想象声音墙后一件件冰冷的乐器、发出冷光的电脑、DJ不停歇的搓碟,Blume的音乐将毫无生气的冰冷物体化成听者脑海中五彩变幻的空间,我们就从一种梦想状态跳跃到另一种梦想状态中。《E-24》在长号的悠远声中托起的是海边缓慢上升的朝日,将自己置身于潮汐退去的沙滩上,一座沙堡在眼前升起,光环笼罩下的万般奇幻景象,Shoegaze的自我陶醉在此将听者的心引向浑厚空间的深处,看一层天际的坠落,再迎接另一层的浮现。《S》给我们留下一个神秘的字母,一切都是未揭的迷。一个未知的身影,一段未知的话语在老电影的开场中显得陈旧而脆弱,层层逼近的钢琴贯穿于Storai的独白,突兀的鼓点记载着时间的流失,一个在黎明离开的身影留下一首没有结尾的诗,将它放进破旧的纸盒中,等待解读他的人的到来。
生活中充满了误读,对于任何模糊的事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就像在音乐的氛围中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引导者,方向在自己的手中,同一地点的同时出发却会在不同的地方结束。《Il diversivo》就存在着这样的分离,像是送走另一个出发的自己,夹缝中跑出的声音催促着分离的开始,即使有轻快的吉他点弦也不能留住离开的脚步。犹豫不定的思绪还在弥漫,《Non va bene》闪光般的电子节奏却提早将我们带上飞驰的快轮,“一切都并不如意”, Storai悲伤的诉说在Synth-Pop优美的节奏中却显得格外微小,60年代的电子音乐又将我们带回那个美好的年代,这是最时尚的怀旧?在一阵吉他扭曲的噪音声中一切联想又都在顷刻破碎。大脑的顿时空白带来的是恐惧,要想拾起丢失的记忆,《Prenditi cura di me》给我们最好的治疗,Blume选择放慢节奏来抚慰匆忙无头脑的冲撞,Trip—Hop的飘渺给了我们足够的回旋空间,重新恢复平稳的行走脚步,一滴从空而降的雨滴,透过它看见了无比晶莹的世界。向前一步是清澈的凉风,向后一步是和煦的阳光,听者可以随心选择一种沉醉的空间。原声吉他第一次刺破迷幻的音墙钻入到了耳际,Storai的歌声更加彻底地满溢出来,顺着吉他流线如导火索般迅速地点燃一种情绪,《Muro di gomma》围成一圈橡胶的围墙,里面围困的是失去方向的迷失者,他不曾试图打破什么,只是在原地眩晕,然后倒头睡去。一个梦游者的新鲜梦想,一群人的集体失眠是《Umiliata dal sonno》中急促节奏的产物,着了火的钢琴在毁灭的边缘敲响急促的琴键,还有人在黑暗中舞蹈,一切幻觉都长上了双脚,奔走了黑夜的树林里,不停地舞蹈着。《Telefunken》剥离开人声以纯乐器的演奏舒缓着听者的心绪,另有洞天的欣喜感在纯电子的声响中盼来了春天的到来,这个春天在野地里将一朵迷花深深地拾起,对着阳光看它展开万般的色彩。
在时钟的滴答声中《Ninna nanna alla regina》有了深远的开始,故事中的女孩有着花朵向往阳光般的夙愿,她艳羡光环的色彩,她渴望云彩的飞翔。某种意义上这正是Blume为自己而写的歌曲,Blume正如新开的花朵,他们的前方存在着未知。作为一支崭新的乐队一切都可以期待,清新,活泼,青涩的忧愁,Blume歌曲中的情绪总会还会伴随在左右。当被问及怎样看待独立音乐时,Blume成员调皮的回答到“独立音乐就是我们身上穿的崭新的雨衣。”如果可以,我想Blume会穿着这身雨衣出现在每个下雨的阴天,或是每个艳阳的暖日里。


-
2007-09-25
La Monja Enana,当心你口袋里跳出的小情绪 - [香蕉鱼的好日子]
香蕉鱼的好日子专栏第二辑La Monja Enana,当心你口袋里跳出的小情绪
文/Chasez
谈到西班牙的独立音乐,Fran Gayo与Monica Vacas夫妻档组成的Mus乐队俨然已经成为西班牙独立音乐标签式乐队,自从乐队2002年发行的《El Naval》在乐迷引颈期待后就成为无数独立音乐迷的必备唱片,随之Mus就被奉为最深得英国厂牌4AD以及美国梦幻民谣Mazzy Star乐队精髓的西班牙乐队。这支来自西班牙西北部小城Asturias的Dream Pop乐队将无数歌迷期盼的心引至这方位于地中海边的静寂之地,即使之前对于西班牙毫无幸喜感觉的人听完Mus迷幻飘渺的仙乐也会逐渐将心际托付给那片神秘的热土。也许是Mus过于出色,这队习惯在灯塔上录制音乐的乐队很多时候成了西班牙独立音乐的代名词,但是西班牙的独立音乐不只是有Mus,同样还有拥有Camera Obscura,Trembling Blue Stars等出色的独立乐队的Elefant Records场牌;西班牙的独立音乐也不只是关于迷幻和飘渺,在这样一片在阳光怀抱下静静生长的土地孕育出更多的是清新温暖的音乐。
Elefant Records的出现撑起了西班牙清新音乐的框架,经过多年发展,由Luis Calvo 一手创建的位于马德里市的Elefant Records如今已经成为西班牙独立音乐新的旗帜,关于清新乐,关于Indie Pop,Elefant Records场牌俨然一副当年英国4AD的模样,旗下签约的乐队来自世界各地,苏格兰的Camera Obscura,英格兰的Trembling Blue Stars,还有中国乐迷们熟知的My little airport乐队等都齐聚在旗下。Elefant Records虽然独立但却不拒绝“流行”,还一度称自己为“宇宙间最流行的厂牌”,于是各种可爱,反传统美学的音乐都归于其下,从清新到电子,从迷幻到仙音,所有个人意味浓厚而又能招惹听者喜爱的音乐都能在Elefant Records中找到,正是西班牙臃懒而闲适的生活节奏养育了这样的音乐态度,那些渴望在城市速度之余找到缓慢乐趣的听者定能在这样的音乐中沐浴快乐。
关于独立音乐我们不能单单倚靠技术或者名气来判断一支乐队的质量,重要的还是做音乐的态度,给我们带来心灵触动或者原质感动的往往都是将自己的态度变成音乐表识的乐队,La Monja Enana 也许还不是支出名的乐队,但这并不防碍他们做自己喜欢的音乐,正是在不断的探索中,乐队迷人的气质就渐渐形成了。La Monja Enana(矮子修女)这支有着调皮名字的乐队正是出自Elefant Records场牌旗下,关于La Monja Enana乐队的独立音乐你无法用任何严肃的词语来形容,那样只会将无趣地抹杀掉乐队的全部实质,这支仅有两位成员的小乐队充分发挥了即兴和自由的特色,将他们带着独立电子味道的清新音乐装进了每个聆听者的口袋中。La Monja Enana乐队来自西班牙的马德里市,成员包括:主唱Ana和键盘手Juan。建队初期还有一位成员Julia,三人因为一起上音乐课而相识,但是在乐队录制完第一首Demo后Julia就离队,而留下的Ana和Juan则一直坚持到现在,La Monja Enana乐队起初的发展之路相对平坦而顺利,乐队发行的第一首单曲在西班牙当地的电台节目Diario Pop中热播后就被Elefant Records网罗至麾下。1999年8月乐队发行了第一张单曲专辑《Pídeme un deseo》,专辑中一共收录了六首歌曲,所有歌曲都洋溢着80年代电子音乐的气味,专辑封面上乘着飞碟的宇航员正是表现了乐队超现实主义和对未来世界的向往,在《Cartas de amor》和《Como Lovecraft》两首甜蜜的小电作品中,Juan诡异却不黑暗的电子加上Ana带着小女生清脆的嗓音让歌曲在一片自我陶醉中沉淀着快乐。《Por amor al arte》或者《Casa de muñecas》中的闲散氛围总可以立刻让人脱离身处的混乱中,短小而精致的乐曲会带着意忧未尽的渴望让听者总是期盼着歌曲的再次响起。你可以将La Monja Enana如此放松和跳跃的音乐归因为西班牙洒脱中带着奔放的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骨子里就会透露着一份热爱的激情。
独立的小乐队往往选择走小步伐的前进道路,La Monja Enana也不例外,单曲专辑大受好评后La Monja Enana并没有马上发行正式专辑,而是选择了用不断的演出来充实自己,他们随Niza和Juniper Moon等乐队一起演出,并不断地参加电视节目的录制。2000年,英国音乐周刊Melody Maker将《Pídeme un deseo》评为周最佳单曲专辑,这是西班牙独立乐队第一次在其他国家获得如此肯定,La Monja Enana的歌曲甚至进入了英国著名的电台主持John Peel的节目。随后的2001年,乐队进入了忙碌的日程中,除去不断的演出和为场牌的合辑创作新歌,乐队也因不断增加的人气而受到更多媒体的关注,Prentice Hall出版社就在其出版的一本面向西班牙语学习者的书中收录了乐队的两首歌曲,《Bajo tierra》和《Cartas de amor》。随后乐队来到遥远的俄罗斯进行演出,La Monja Enana也成为第一支在俄罗斯举行演出的西班牙乐队,除了举行乐队的演出,La Monja Enana还参加了在当地举行的“国际电子音乐节”。2002年,Ana同时迎来了自己和乐队新的开始,Ana与西班牙另一支独立乐队Los Fresones Rebeldes成员Felipe结成夫妻,并且组成了另一支乐队,Cola Jet Set。虽然有了新的乐队,但Ana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La Monja Enana上,2002年10月,乐队发行了第二张单曲专辑《Un cadáver que abre un ojo》,这个与僵尸有关的专辑名称透露了Juan对50年代恐怖小说的迷恋。此时的La Monja Enana已经从一支年轻的独立乐队一跃成为西班牙的“Synth-Pop之王”,因此他们在音乐的表现上也显得游刃有余。《Un cadáver que abre un ojo》中的五首歌曲描画了关于未来世界的五个故事,Ana和Juan在歌曲中肆意地发挥着自己的想象,探究着想象力的极限。开场曲《Números》讲述的是一群用数字密码相互联系的间谍,为了使得歌曲氛围更加逼真,其中更是加入了一段短波数字密码电波的录音。《Amor cuántico》则讲述了两个科学家之间的爱情,因为量子力学中的一个问题而相互埋怨,其中暧昧而调皮的唱调的确会让人开始向往宇宙的浩淼和漂浮。在《Los días de Perky Pat》中,乐队再次表达了对作家Philip K. Dick的崇拜,歌曲名也正是取自他的一篇作品。这回La Monja Enana将听者带往了火星,那里人们的生活也有困惑,为了逃离唯一的方法就是吸食药物,正如歌词所唱到的,“一切事情解决的方法就是吸食药物。”在La Monja Enana的音乐中,药物并不是毒品般的恐怖,它也许就是解药般的有效,含下一颗清爽的颗粒,然后渐渐沉到电音中。《Estoy solo》在轻柔的钢琴中却是描述的核爆炸后的废墟场面,不过在一片绝望中,终究还是看到了希望,当你将眼前的废墟看成一场惊心的探险,当你将脚下的碎砾石当作突放的鲜花,一切就都将变得轻盈而虚无。
在本国立足之后,La Monja Enana就开始了征服欧洲其他国家的计划,2004年乐队开始了自己在法国的发展,Juan 和Ana先是在巴黎举行了演出,然后借助La Bulle Sonore场牌发行的合辑来宣传自己的音乐,场牌发行了一张名为《Un secret terrible》的合辑,收录了La Monja Enana所以优秀的作品,专辑中除了演绎自己的歌曲La Monja Enana还翻唱经典乐队的歌曲来赢得歌迷们的认可。将目光放在国外发展两年之后,2006年La Monja Enana回归家乡,在萨拉哥萨和马德里分别参加了Plastidepop Festival 和En Plan Travesti两场音乐节,歌迷们终于能在本土看到愈发成熟的La Monja Enana,虽然时间的历练让乐队变的老道和沉稳许多,但是La Monja Enana清新调皮的风格却没有被抹去,因为他们深知正是这样的乐风才让他们能如此成功。La Monja Enana始终属于自满之余能给人带来无尽欢乐的乐队,他们没有过多的野心,聆听他们的歌曲也不会有太多奢望,不会将太多的自我愿景带入到歌曲中,唯一想得到的也许就是片刻的平静。
我们没有理由去抱怨那些纠缠着过多个人琐事的歌者,他们正是从被大多数人忽略的小事中寻找着快乐;我们也不用去无视那些有着天真狂想的歌者,正是有了来自内心的想象他们才能如此热爱眼前的生活。La Monja Enana向听者兜售的是从口袋里跳出的小情绪,这样的情绪不经过任何地加工,他们向每个人散播一种情绪,如果愿意你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去想象,不要担心你的不够天真或是不够真诚,La Monja Enana音乐中从没有偏见或是愤怒。也许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你都忽略了他们的存在,但只要他们出现你依然会再次跟随他们的音乐,2007年,La Monja Enana回到录音棚,为了他们下一次的回归而创作。

-
2007-08-18
香蕉鱼的好日子之Thomas Fersen - [香蕉鱼的好日子]
<非音乐>专栏<香蕉鱼的好日子>第一期:
Thomas Fersen,走路的鱼唱歌给你听
文/Chasez也许你永远也无法知道在法国巴黎这个表面平静幽雅的城市里,有多少身影将时光花在了沿着街道闲逛上,这是座在缓慢中生长的城市,所有建筑都散发着浓重的轻柔气味,带动这座城市前行的不是机器的轰鸣声,而是无数双伴着音乐节奏的脚步。法国成为了欧洲的艺术之都却没能在现代音乐的版图上占据太多方寸,这座浪漫之都将自己的音乐掩藏在了盛名之下,正像法国的艺术电影一般,精致而沉默,也只有那些愿意接近和了解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其中的美好。
Thomas Fersen,一个有着疯狂动物情结的歌手,他将自己的另类民谣世界当作一个偌大的动物园,把所有可能的动物都装进自己的音乐中,肩上的兔子、口袋里的鱼、身边的小猪……给它们讲故事,为它们拉响提琴,领着一大队动物在街上招摇,近乎疯狂的举动却让Thomas Fersen成为不老的符号,那一枚挂在老屋子墙壁上永远微笑的符号。Thomas Fersen歌唱的不是一夜成名的妄想,那些浮躁的火花总会让他不安,他注意的是正在从我们身边流失的可能是最美妙的想法,30岁、40岁,他的音乐中没有年龄的痕迹,即使50岁后他依然可以给我们讲那些奇思妙想。这个被人誉为“法国新一代歌坛教父”的老男人于1963年出生在巴黎,Thomas Fersen的父亲是个银行职员,母亲是个护士,成长在普通家庭里的他却拥有极高的音乐天赋,Thomas Fersen15岁就开始接触音乐,在Punk风潮进入法国的那段时间里Thomas Fersen曾一度迷恋着Punk音乐,他开始和不同的乐队一起演出,并组建了自己的两支乐队UU和Figure of Fun,乐队风格受英伦影响比较大,而且乐队也选择用蹩脚的英语演唱。经历了年轻的乐队解散,经历了早期几年的音乐历程后Thomas Fersen选择了旅行,北美洲和北欧的斯堪地那维亚地区都留下了他的足迹。两个月的旅行后Thomas Fersen回到法国,并选择和自己的妻子在一家小咖啡馆里演奏钢琴,这为他积累了丰富的创作和表演经验。1990年Thomas Fersen签约了法国著名的WEA场牌,并得以和自己的老友Vincent Frerebeau一起合作。
签约后的两年里Thomas Fersen不停地写歌和参加小型演出,1993年,年近30岁的Thomas Fersen才正式推出了第一张个人专辑《Le bal des oiseaux》,这个善于摆弄文字,有着诗人般奇妙灵感的法国歌手总是能从身边小动物或者厨房里的蔬菜里找到歌唱的话题,他用动物的口吻改编神话传说,来讲述平常人的生活,编织他们的梦想,抚慰他们的羁绊。专辑同名歌曲《Le bal des Oiseaux》正是讲述了年轻人生活中的愉悦,初春的野外一切都在平静地沸腾,告别家乡去另一片天上的云彩里舞蹈,“河边和小鸟一起舞蹈,是否感觉更加年轻?”Thomas Fersen那副烟熏的嗓子却能唱出释怀的轻松歌谣,Thomas Fersen自诩自己的嗓音能在Tom Waits 和 Tommi Contri之见游走,低沉却不悲伤,轻快却不浮躁。民谣 、爵士、布鲁斯融合在法国香颂的歌谣中如一场多彩的音乐聚会,Thomas Fersen就是那个信步走在舞台中的轻盈身影。《Le bal des oiseaux》发行后大受好评,Thomas Fersen也是名声雀起,频繁地参加各种音乐节和演出,并在当年“Victoires de la Musique”的评选中夺得了“年度最佳新人”的称号,这个“大器晚成”的歌手也终于在经历多年的等待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专辑发行后便是不停的巡演,期间Thomas Fersen不忘抽出时间为下一张专辑写歌。1994年,Thomas Fersen飞到丹麦录制自己的新专辑《Les Ronds de Carotte》,专辑最终于1995年在法国发行。第二张专辑的发行让Thomas Fersen在音乐上和商业上取得了双重收获,人们再次领略了Thomas Fersen古怪的想法,与第一张专辑选用偏传统的摄影师Robert Doisneau设计封面不同,《Les Ronds de Carotte》请来了更加时尚的摄影师Jean Baptiste Mondino,于是Thomas Fersen肩上爬着一只兔子的形象就出现了在专辑的封面上。专辑中歌曲沿袭了Thomas Fersen一贯诙谐幽默的风格,他不会在歌曲中让你掉入陷阱,总是轻轻地引导你进入到他诉说的生活中。《Ne pleure plus》在冗长的歌词中记载下发生的一切,远方一座城市陷落了,飞鸟消失了,大海不再浮动,你的生活却还在继续,不要面对着镜子哭泣。即使有伤感,Thomas Fersen仍会像绅士般的推倒繁杂,他深知羁绊生活的永远是无谓的自扰。《Les ronds de carotte》再次恢复诙谐的调子,Thomas Fersen抱着自己的胡萝卜悠然自得,在这个时代里拥有一根胡萝卜也许就是最富有的,汽车、房子终究不会被你紧紧握在手里。
对于即兴的迷恋,对于不定的追求让Thomas Fersen的随性带着迷人的即时感,一场突然发生的演出在街边的角落里响起,其中的惊奇和意外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在1997年发行第三张专辑《Le jour du poisson》中,Thomas Fersen将即兴演绎得更加彻底,专辑中请来了Didier Lockwood 和Richard Galliano两位爵士大师一同合作,吉普赛音乐、爵士乐、拉丁音乐,异域风味掺杂在Thomas Fersen本就丰富的音乐中。为一条安静躺在口袋中的鱼唱歌,这也许只有Thomas Fersen可以做到,《Moi qui me croyais un saint》是Thomas Fersen的自我玩味,他说自己是个天使,他称自己可以感化一切,这些都在音乐世界中发生中,他用器乐和歌声将失去已久的回忆重新找会,在这个自己逼迫自己忘却的时代里Thomas Fersen让我们栽进了记忆的迷宫中,自己和影象中的自己交流,询问他在音乐中的感受,宏伟建筑下微小的脚步,一面隔断海岸与小道的栅栏,踮着脚张望着另一侧的无限空间,这就是Thomas Fersen音乐中全部的渴望。英国的The Divine Comedy可以成为Thomas Fersen的另一个伙伴,一个是带着英国绅士的幽雅和风趣,另一个是法国市井的浪漫与幽默,两人成为在各自城市中行走的诉说者,他们乐于去发现生活琐碎中的奇妙,然后再用舒缓的方式诉说出来。都是乐意躲藏在交响音乐围抱中自言自语的好事者,他们的吟唱可以成为一些人不愿听取的抱怨,也同样可以成为一些人津津乐道的回忆。
1999年,Thomas Fersen发行了自己的第四张专辑《Qu4tre》,专辑封面的设计依然由Jean-Baptiste Mondino担当,这个想法前卫的摄影师总会带来意外的惊喜,于是Thomas Fersen将头套在琴箱里的形象就出现了黑白照片里。《Qu4tre》中歌迷们再次见识了Thomas Fersen超现实的想象,《Les malheurs du lion》中在咖啡馆里遐想的狮子;《Marie-des-guérites》中将自己隐藏在衣服中的伤者;《La chauve-souris》中像雨伞一般大小的蝙蝠,Thomas Fersen总能找到形象的动物来影射现实中的种种,他的超现实在将复杂的世界装进将看似简单动物的世界,现实中丑恶在他的音乐中变成极其简单的憎恶感,而那些可爱的事物却能从歌词的词句间轻易地蹦跳出来。Thomas Fersen这样自话自说的小情趣注定不会被法国的主流音乐所接受,也许在歌迷看来这是他做音乐的唯一遗憾,但在于Thomas Fersen个人,音乐只是不停的演出,不停地创作。Olympia,巴黎的La Cigale,加拿大的 Quebec,截止2001年,Thomas Fersen巡演的遍步了全世界,为了记录下现场的声音,Thomas Fersen于2001年发行了现场专辑《Triplex》记录下在不同三地进行的演出。Thomas Fersen即兴音乐很大一部分的生命力都在于现场,在所有乐器的轰鸣中,惟留下一个人歌唱的身影,剧院的肃静为沧桑的嗓音留下更多的发挥空间,可以想象Thomas Fersen在圆形舞台上踱步清唱的情形。在一次采访中,当被问及自己的音乐理念是否受到法国著名唱作人Jacques Brel影响时,Thomas Fersen很肯定地说到,“没有,我唱的是属于我自己的音乐。” Thomas Fersen对于音乐的驾御从始至终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对于每张专辑的制作他都亲历亲为,2003年,Thomas Fersen又独立监制了自己的第五张专辑《Pièces montées des grands jours》,从歌曲的写作到专辑的后期制作,Thomas Fersen在每个环节都灌注了自己始终如一的风格,这张专辑也许是被外界最少提及的一张作品,但却丝毫不逊色于之前任何一张出色的专辑,单单从粉红封面上那个静静呆着的猪头就可以料想出专辑中歌曲的天马行空,那一贯的超现实主义让Thomas Fersen每首作品都可以独立成为一尊雕塑,所有歌曲都带有一致的颜色和味道,所以任何人要想了解Thomas Fersen,只需要一首歌曲的时间。
2005年,当Thomas Fersen再次出现在歌迷面前时,他放下了所有奇异的造型,一面肃静而怀旧的面孔留在镜头下,Thomas Fersen开始讨论怀旧的话题,一个走过几十载的老顽童开始回首以往,但他仍然没忘记快乐地去回忆。《Le Pavillon des Fous》,一张讲述一群奇怪疯人故事的专辑再次将Thomas Fersen的古怪想法付诸于现实,专辑灵感来自儿时的回忆,巴黎一所住满疯人的公寓,这是Thomas Fersen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其中各样怪人的怪事让整张专辑的气氛轻松而深刻,《Zaza》中清闲的般卓琴,《Pégase》中轻松的电子琴,《Tournis》中悠长的钢琴,《Mon iguanodon》中伤感的鼓点,在这张专辑中Thomas Fersen尝试了更多的配器,尽量使音乐的表现力更强。快乐的依然新鲜,伤感的依然清楚,《Maudie》中送走一段注定要忘却的记忆,Thomas Fersen的伤感来的突然而简单,没有太多的沉溺,就是简单的闭目回忆,那一个走过人家栅栏的问候者,他体会的是平常人的离别和聚会。《Chapelle de La Joie》有个快乐的小聚会,听者可以在里面找到属于自己的位子,静静地坐着等待幸福的点名,Thomas Fersen善于为他人量裁合身的外衣,不至于紧张或是懈怠。
“我看见披着冒险色彩的屋宇。它们好像旗帜,深远如释放出郊野的东方。它们有拂晓的色彩,有黎明的色彩;它们的光辉是八角形建筑面前的一种热情。在每一个混浊,颓丧的街角。” Thomas Fersen带我们经过的不是什么颓丧的街道,但却仍有五彩的颜色,Thomas Fersen手中的魔方可以给我们两种简单的情绪,只有快乐或是悲伤,没有相互的参杂。他终究不是有着高超技艺的演奏者,看他身上的旧式衣服,看他蓬乱的头发,其实他一直都在寻找简单的聆听者。







